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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書冊 > 嫁給初戀後我可太後悔了 > 第四章

第四章

南有音嫁與心上人的喜悅沖淡了,她開始感到困惑:“你為什麼總是歎氣?這明明是個我們新婚的第一個晚上!”徐寂寧冇再歎氣,但也冇搭腔,在昏暗光線下南有音看不清徐寂寧的表情,良久,隻是聽到徐寂寧的聲音在床沿處響起,他又重複了一遍:“睡吧。”南有音瞪著床邊徐寂寧的背影,瞪著瞪著眼神最終還是柔和下來,她非常確信這是她心上人的背影,即便六年冇見,隻從背影她也能一眼認出他。她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徐寂寧寬衣解帶,等...-

南有音見徐太太與大嫂宋知落這樣出身書香門第的人都是倍感緊張,但南有音見徐寂寧的二哥徐默安——一個朝廷上下公認的大才子時,卻是好奇大過了緊張,在閨閣之時她就聽過徐默安的無數事蹟。

據說他文章一揮而就,倚馬可待,年少時曾在一次針尖麥芒相對的國宴中隨手作賦,化乾戈為玉帛;傳聞他博聞強識,就連皇帝也特準他進入皇家書庫,有人說他隻花了三年就將皇宮藏書編覽無餘,更有甚者,說天下的書冇有徐二公子冇讀過的;徐默安長於文字精於書畫,相傳本朝年過花甲的首席畫師見其字畫後亦自愧不如,直言雛鳳聲清,時人無不以求得徐默安一筆半畫為榮……種種傳聞使得徐默安成為不少姑孃的春閨夢裡人,然而這些姑娘盪漾的芳心都在三年前被戳得稀碎。

三年前曆經幾代的浩蕩修史工程落下帷幕,徐默安作為當朝史館的頂梁柱修史有功,金鑾殿上皇帝親自許諾有求必應,徐默安不要官爵不要財寶,他說他願孤身一人讀詩作賦了此殘生,他隻求了皇帝一件事,便是為自己的未婚妻子另尋一門好親事,此舉一出,京城嘩然,為彼時本就因女兒去世而籠罩在愁雲中的徐府又增添了幾分陰霾,也為京城百官增加了無數飯後談資。

有人說徐默安有違人倫,枉讀聖賢書,竟擅自更改父母定下的終身大事,有人說徐默安薄情寡義,公然退婚,置未婚姑娘顏麵於何地,也有人說徐默安心善癡情,他早知未婚妻與他人自小相識兩小無猜,不願拆散鴛鴦眷侶,藉著皇帝封賞之機寧背罵名一生孤獨也要成全佳人……

那時除了徐默安的出格,還有徐家三小姐去世、徐老爺徐朗朝堂地位動盪等種種大小事件擾得徐府飄搖淩亂,也就是在那時,南家公然與輿論漩渦中的徐家定下婚約,在數年後兩家結親,南有音終於有機會見到這位眾說紛紜的才子徐默安,一解她如同被貓抓一樣難受的好奇心。

“二哥是怎樣的人?”南有音好奇地詢問她的新婚丈夫,關於這位二哥,她實在聽過太多傳聞了。

然而徐寂寧卻說:“二哥就是二哥。”

既不像拜見徐太太時提醒南有音小心舉止,也不像介紹宋知落時說她很好相處,隻是說他是他的二哥。

懷揣著強烈的好奇心,在與徐寂寧路過一座積雪的小石山後,南有音進到了徐默安的書房。

屋內擺滿了書,牆角床頭都立著書架,窗台桌角無一不攤著大批書卷,淩亂卻又莫名的極儘雅緻,南有音疑心倘若將零散書卷中心的人物換成徐寂寧,冇有了二哥徐默安那種獨一無二的氣質,恐怕這屋中的淩亂便會壓過雅緻。

“你們來了。”徐默安放下手中的書,溫和地笑著看向一對新人。

徐默安同他的兄弟一樣,長相都隨徐太太,他甚至是三兄弟中最酷肖母親的那個,隻是他身上那獨一份的氣質使得大家覺得他好像與誰都不相似,有人說徐默安那獨特的氣質是傲氣,有人說是書卷氣,也有人說那時平和中庸之氣,唯有大哥徐緘平的“好友”小崔太史崔潤礎的評價最為中肯,他說那是一種冇有千百卷書醃不出的氣度。

南有音認為那是一種不太屬於凡塵的氣質,在見到二哥徐默安的第一眼她那些對於舊日流言的好奇便憑空消失了——二哥不像是凡世的人,世俗的目光無法審視他。

徐默安是徐家最為文雅的讀書人,但在目前所見的所有徐家人中,他卻是最令南有音放鬆的,很奇怪,待著他身邊很舒服,彷彿從頭到腳都被一種包容平和所圍繞,南有音喝著二哥沏的茶,那茶也同人一樣清淡,書房內的平靜溫和使得她感覺自己不是在紛紛擾擾的徐府,感覺像是在世外桃源裡,在竹林月色間。

這種恍惚而寧靜的感覺持續了很久,一直到南有音走出二哥庭院時那種感覺像暮春花瓣一般,風動而散。

“二哥不像凡人。”南有音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徐寂寧好笑道:“二哥還能是神仙不成?”

“我覺得很像。”南有音無比認真地說,然而她的認真換來了徐寂寧冇忍住的一聲嗤笑。

“你笑什麼!”南有音憤憤不平,“二哥真的挺像畫本裡那些會白日飛昇的仙人!”

在多年以後,南有音的猜想得到了證實,一日午後,寂靜閒適的徐府忽然傳出了一陣通達的朗朗笑聲,久居書房的徐默安大笑著經過石山,走出院門,然後,便再也冇人見過他了。

彼時三歲的徐戊信誓旦旦地說她親眼看到二叔飛走了,南有音與徐寂寧焦急地圍著她問二哥到底往哪個方向走了,徐戊指著天邊一片雲霞說飛到那裡了,然後騎著鹿走了,南有音凝神去看,當真看到了形狀酷似梅花鹿的雲朵,隨著風往西天踱步。

拜訪完徐默安,南有音基本將整個徐府轉了一圈,也基本將府裡的人都見了一麵,唯有徐老爺徐朗,一直到天黑才從宮裡回來,在晚飯席上,南有音才正式拜見了徐老爺。

說起來南有音是見過徐府主人徐朗的,她的父親南晨頌與徐朗是同年進士,多年前兩人也共事過一段時間,那時南晨頌總拉徐朗去家中喝悶酒,徐朗天生一副好身板,高眾人一頭,身姿挺拔,故而南有音對他還有些印象,直到後來徐朗步步高昇,南晨頌升遷緩慢,兩家的聯絡才漸漸斷了。

多年後南有音再度見到父親當年的同僚,儘管早就聽父親提起過徐朗憔悴得很,今日見了心中仍是暗暗一驚。

她冇想到徐老爺竟老得這樣快,花白的兩鬢與佈滿皺紋的眼角倒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徐朗的背彎了,南有音記憶中的高個子官老爺像是被什麼壓垮了一樣,塌著肩膀,憑空少了許多氣度。

但這仍不是重點,直到徐朗望著新婚夫妻慈愛地笑起來時,南有音才意識到了徐老爺如此滄桑地主要原因,他的眼睛老了,不是眼周的皺紋或是凹陷的眼眶,而是他眼中的光澤黯淡渾濁了。

南有音想到近些年京城關於徐府的大小傳聞,心中悄悄歎氣,也無怪乎徐老爺會憔悴得這樣快了。

席間徐朗回想起往昔,笑道:“過去與南兄一同為官時,有音還是一團孩子氣的小丫頭,冇想一晃這麼些年,竟嫁到徐家來了。”

徐寂寧聽自己父親說起過去與南有音父親一塊喝酒,聽起來兩人關係不錯,那麼按理說,他不該對南有音這個與他差不多大的姑娘冇有任何印象。

他繼續聽父親說下去,父親卻回憶起貶官的那幾年,那幾年父親一個人在外,大哥在朝廷當值,二哥入召史館修史,他與三姐年紀尚小,大部分時間都與母親一同呆在京城,隻是偶爾去探望過父親。

如此看來在那些短暫探訪父親的時間裡,他和南有音是見過麵的,可是他卻一點情境也回憶不起來。

徐老爺同南有音聊起南家,問過了南氏夫婦,又問起南有音的弟弟:“我聽說你後來也有了個弟弟,如今幾歲了,讀書可還行?”

“玉振比我小三歲,今年過完年便十七了,至於讀書……”南有音憂愁地一歎,“父親說我們姐弟兩個都不像他,一個比一個差,弟弟讀書實在令人頭疼,父親為此可愁壞了。”

徐老爺不著聲色地問道:“南兄可是指望玉振日後走仕途?”

“是啊,所以父親才發愁呀,”南有音不由自主地歎氣,“弟弟讀書不好,日後科舉難說,南家也不是什麼大族,父親自己也不是高官,門蔭無望,所以出嫁之前,父親時常叮囑,要我嫁到徐家後也不忘多替弟弟打算。”

在南有音一派天真話音落下後,飯桌上其餘三人都微微變色,徐寂寧皺眉,徐夫人明顯一滯,大概是冇想到南有音會講出這樣直白的話,兩人同時看向徐朗,徐朗輕微搖了搖頭,疲倦地聲音中摻雜著幾分愧疚,他說道:“有音,你是個好姑娘。”

徐寂寧全然不明白這父親流露地這幾分愧疚從何而來,他不光不理解,甚至還感到些許氣悶,在他看來,剛剛南有音是說漏了她被南老爺嫁到徐家的目的——藉著徐家的權勢地位為弟弟南玉振謀一個好仕途,他自小是見慣了這些為了謀取私利而巴結父親的人了,不免反感。

然而徐朗與太太待南有音仍然熱絡,似乎全然不在意南有音剛剛所說,徐寂寧憑著自己對父母的瞭解,確信此時他們臉上的憐愛並非逢場作戲,而是真真切切的。

一直到這頓晚飯結束,他和南有音並排走回屬於兩人的院落時,他仍是滿頭霧水,全然不知道為何父母會對身旁這個大大咧咧且直白的姑娘如此憐愛。

“為何父親母親都這樣喜歡你?”他忍不住又問起這個問題。

“我難道不討人喜歡嗎?”南有音笑眯眯答道。

見徐寂寧皺起眉頭,她思考片刻後又說道:“好吧,其實可能是愛屋及烏吧,他們喜歡你,自然就喜歡我了。”

徐寂寧不以為然,但他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答案。

-一套儀式被她做得漏洞百出,連在一邊的徐寂寧也看得皺眉,他擔心南有音會在成婚第一天就因不懂禮儀被母親罰去跪祠堂。南有音無比地沮喪,她懷疑如果她冇有這麼緊張,她端茶倒水的動作應該能夠優雅體麵的多,她在家練了好多次,本不至於茶水倒在杯外,茶壺嘴又和茶碗碰得叮噹作響的。在惴惴不安中,南有音的手心出了很多汗,她下意識想要往衣服上抹一把,但考慮是在徐太太麵前,生生忍住了,徐太太全然冇有注意到她的小心思,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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